
在先前的考察调研中,实践团发现高唐的“书画之乡”与“锦鲤之都”两张名片虽耀眼,但其背后的历史人文脉络却略显碎片化。为此,我们特邀原高唐县人大代表庄伯伯,试图跳出朝代更迭的流水账,从地缘与民俗的深层逻辑中,探寻这两张城市名片的文化根脉。

摊开一张高唐县地图,庄伯伯的讲解正式开始。他双眼炯炯有神,用抑扬顿挫的山东方言,将千年高唐的岁月变迁娓娓道来。他没有过多纠结于历史的纵向延伸,而是指着地图上徒骇河与马颊河的交汇处,一语道破了高唐地缘对民风民俗的深刻塑造。“高唐自古是齐西重镇、兵家必争的军事要冲,加上黄河多次改道冲刷,造就了这里多元交融的文化底色。”庄伯伯指出,这种水陆交织、南北交界的地理环境,让高唐人既有着北方农耕文明的厚重坚韧,又沾染了齐地开放包容、浪漫尚美的遗风。这种独特的地缘性格,在漫长的岁月中直接沉淀为高唐人“崇文尚墨、亲水求吉”的民俗心理。依托这份独特的地缘积淀,高唐的文脉在岁月的洗礼中愈发深厚。前有金元时期“二阎二康”奠定文脉基石,后至元明时期,得益于水运的便利,市民文化迅速成型,逐渐孕育出“人人爱泼墨,户户习丹青”的民间风俗格局。笔墨,成了高唐人农闲时寄托情感的生活方式到了近现代,李苦禅、孙大石、谢家道、韩静霆、李燕等大师辈出,更是将高唐从“州郡文脉”推向了“国家级书画之乡”的高度。如今在高唐,书画艺术早已褪去高阁之上的孤冷,俨然成为市井烟火的一部分,在这座千年古城熠熠生辉。高唐悠长的文化脉络上,最美的一次相遇便是锦鲤。坐落在北纬37°线上,与黄河千年相生相伴。甘甜的黄河水滋养了高唐的水文化,也滋养了水中壮硕的鲤鱼。当高唐的书画艺术与锦鲤相遇,锦鲤美丽的花纹和高唐先民对祥瑞的朴素向往交织,“锦鲤之都”也自然成为了高唐的雅称。锦鲤在河中游到了书画中,也游到了慕名前来的名家大师心田。庄伯伯讲毕,依然回味其中。高唐的故事,或许永远也讲不完,但这次寻脉之旅,已足以让实践团深刻感受到“双乡”背后深厚的文化底蕴。这种将历史地缘完美化作百姓日常民俗的县城,在全国亦是罕见的。

然而,深厚的文化底蕴在当代如何转化为澎湃的经济动能,是实践团在寻脉之后思考的现实课题。带着对高唐文旅产业发展的关切,实践团随后拜访了高唐县文旅局局长刘春菲同志,试图从产业布局与市场推广的角度寻找破局之道。

实践团在高唐调研期间,发现了高唐作为书画之乡,拥有丰富的历史文化资源。但是人流量缺乏,文旅经济尚处在开发阶段。于是我们荣幸特邀高唐文旅局局长刘春菲同志进行了一次访谈。在访谈中,刘局长先和我们介绍了高唐县的文旅产业的规模、布局。我们了解到,高唐县整体“一城双心四极六线”的文旅空间架构。其中双海湖作为4A级景区为旗舰项目,结合锦鲤文化、黄河故道和清平古城,综合来看在县城中具备相当丰富的以人文资源为主的文化资源。但是消费转化率不高,尚未形成带动经济发展的新动力引擎。在谈到该如何解决当下的问题时,刘局长告诉我们,当下推动的主要是拓展书画研学产业、打造“唐小鲤”IP和高唐夜经济等项目。这些规划落地有望成为高唐县乃至聊城市新的经济增长引擎、

在访谈的最后,刘局长也询问了实践团成员们的建议。实践团结合先前考察经历,认为高唐县文旅产业现在面临着“好酒怕巷子深”的问题,文化资源丰富而经济转化率不足,其本质原因在于流量不足。各个书画艺术馆、博物馆普遍面临“有馆无人”的问题,客观来说艺术水平极高,而游客少,文旅产品缺乏,消费转化率低。对于这个问题,我们提出了在打造IP的同时,也可以借助山东省其他地区成熟的旅游资源,深度嵌入山东省的著名旅游线路,在高唐资源和资金有限的前提下实现最大化收益。通过先养“过路流量”,再逐步提升为重要旅游节点。刘局长评价该提议“一针见血”,指出高唐的地理位置使得高唐能成为天然的“过路节点”。但是也指出了问题,即高唐客运铁路缺乏,还需要后续升级,但是提议整体价值依然值得讨论和推行。经过了一天的考察,实践团对于高唐的文化资源、文旅消费的现状和问题有了清晰的认知。之后的考察,实践团将进一步深入一线,不断前进!